莫小二OwO

努力成为有文化的人(简单来说是上学OwO)

【双北】浅层黑暗

随缘增减:

法师三定律paro。
详细设定可百度或评论私信询问我(。)



何老师是东方学院里教授魔药学的教师。


撒贝宁知道他叫何炅,大部分时候他叫他老师。何炅从不说他所尼语里的名字,好像那几个字含在嘴里就是一股子血腥味。


染血的空教室再一次表示今天不会有学生来上课了。撒贝宁走过藏有魔物的长廊,他仅用手施法也让恶魔不敢靠近。


“教师是可以离开这里的。”


撒贝宁是东方学院的“执法者”,在这种弱肉强食实力至上的地方,“法”字是空谈,这里更多讲规矩。他只是前来决定要让哪个学生受罚而已。魔药学枯燥无味是出了名的,本来学生就少,如今又减。


撒贝宁和何炅认识有两个年头了。这地方的老师还都算正常,何炅更是跟他关系不错。


“这里有仅靠力量就能得到的金钱与利益,我为什么要离开?”


讲台上站着的何炅还抱着不曾放下的教案。他回答撒贝宁的问题时表情不见有多大变化,甚至还有着礼貌的笑容。


撒贝宁总觉得他不是黑暗教团的人。他觉得从性格到气质,何炅不疯狂也不冷漠,带着十足书生气,甚至应该是正规法师大学的教授之类。


何炅确实跟这里的所有老师一样,拥有出入这个黑暗林中古堡的权利和方法。他现在穿着与大家一样的黑色长袍,至于里衬是什么颜色,撒贝宁看不清。


“现在是白天吗?”他问。


何炅拿出他的怀表,“现在是下午。”


古堡玻璃带着黑暗王者的彩绘,浓厚的颜色让本就被树木枝叶遮挡的光线更加微弱。教室里黑得像夜晚,窗玻璃上估计也溅满鲜血。


撒贝宁念咒:“光啊。”


他是用艾太罗语念这句咒。艾太罗语和这句光明咒在这所东方学院都是被蔑视的。强大的所尼语和其有献祭特性的攻击法术是学校主流,甚至有“高温攻击法术是照明的主要途径”的说法。


一团光在撒贝宁指尖出现,但有点微弱。何炅倒是走过来,打声招呼便伸出手捻灭那点光源,取出自己的祭刀。


何炅以所尼语念咒:“从火山口现身,以寒冰隔绝的燃焰,降临四野。”


撒贝宁对所尼语一窍不通,他不知道何炅到底嘀嘀咕咕说了什么,但房间立刻从墙壁开始亮起,而且变得暖和。


撒贝宁知道何炅的所尼语好得跟母语一样。幸好何炅平时跟他说话用艾太罗语,不然得有交流障碍了。


“开始你的工作吧,照明交给我来。”
“谢谢了。”


撒贝宁走向教室角落里那凌乱的一团。他都不想检查现场,人类和恶魔血肉混杂成团,红红白白黑黑黄黄,而且碎到不成型。


“恶心吗?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调一副药,会好受些。”何炅问他。


“呃……是挺恶心。帮个忙吧。甜一点,不要太苦。”撒贝宁实是天天见这场景。但在何炅的教室里见,还是少数。


“好——”何炅听到他的要求,自顾自配药。撒贝宁对着惨案现场捏出侦查术来。


“冰冻陪爆破,从波动看是人类干出来的。”
“能确定是什么水平吗?”


撒贝宁继续维持他的侦查术。何炅捏好了他的药,直接抵到撒贝宁嘴边,后者看也不看先叼进嘴里。


“……所尼语法术熟练工,不是入门水——平。你是要苦死我吗,我差点给你苦吐了。”


药刚进嘴时撒贝宁只觉得一股子药香,想含糊着先把结论说完。结果唇舌相碰不小心咬破表层,苦味爆发时他真差点吐出来。好在他已经感觉到药材提神醒脑的效果,愣憋着咽下去了。


何炅感觉到撒贝宁的法术波动突然混乱,没绷住笑出了声。


“这我都没吐出来,是不是很给你面子了。”撒贝宁虚情假意地微笑着。


“是是是。”何炅在努力控制自己。


“那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,不要笑了。”撒贝宁说话时语调相当平缓,面上还带着那种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。何炅看他表情,清清嗓子,这才控制住自己。
“继续吧。”何老师一指那猩红角落。


撒贝宁又使出侦查术。


“每个人施法造成的残留波动都有细微差别,这你知道吧?”


“我知道。”


“问题是这残留波动我从来没见过。按理来说,之前的学生冲突也都是我处理的,我也对那些施法者有些印象。”


“意思就是,他之前没杀过人或者让你侦查过他的法术残留?”


“我是这个意思。”


何炅抱着胳膊思考半晌,以教师身份说出他的看法:“能够熟练所尼语和相关冰冻爆破术,不论天赋,至少要二年级以上。剩余人数里,两年内没有动过手的……虽不是多数,但一一确认也是个麻烦事。”


“现场应该还有其他线索。”


撒贝宁又蹲下身,刚伸出手又收回显得有些纠结。何炅抵出手套——采集药材也需要手套——递过去。


“真懂我。”撒贝宁不自觉地微笑,然后带上手套去翻动那些碎肉。


他说出自己的观察:“这个碎了的恶魔脑袋在这里应该是全尸了。体型不算大,乍看还没人的体型大,而且有……羊角?”


“小型羊角恶魔的话…是恶魔里比较弱的。但按理来说这种恶魔弹跳力和反应力相当好,不应该随主人一同死亡。”


撒贝宁闻声回头,有些诧异地看向何炅,问他:“你还兼职教魔兽学吗?”


何炅微笑着从自己怀里摸出他那本药材图鉴。


据撒贝宁目测,那本书大概有一个手掌厚。执法者咧了下嘴角挤出笑容后就不多问,内心则在魔药学和植物学之间画了不等号。


“也就是说,这种恶魔不会轻易死于爆炸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恶魔要么是死者的第一使魔,要么是行凶者的使魔之一吧。”
“很有道理。我觉得应该是前者,这种恶魔不擅长攻击,真正的死因又是法术。在刚刚划定的高年级人群里,学生基本都知道为了杀人而让使魔死亡是很不值得的。能看出死者身份吗?”


撒贝宁拽拽手套,“你负责认,我找找脸哈。”
何炅听了这话作出嫌弃的样子,好像要不是怀里抱着教参他都要双手抓住自己胳膊了。


“找到脸了,你来看。”


撒贝宁翻腾了五分钟总算找到了目标。何炅凑过来,以最快速度仔细辨认出来后就抽离身子不再看。“是新生之一,来我这里上了有十次课左右。”


“十次?挺有毅力啊。我能听完一次不睡着就不错了。”撒贝宁投出欣赏的目光。
“那你明天过来,我给你催眠。”


“正好,我也有这打算。他在魔药学上课前在教室里连人带使魔碎成这样,估计是别的学生所为。我明天来观察一下法术波动。”


何炅皱起眉还撅了嘴,“你能不能别碎来碎去了,我慎得慌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


撒贝宁如约而至,刚好在那个死学生的位置上坐下,还认真地带了笔和本。但他还是疏忽了,何炅给学生上课用所尼语,他根本听不懂。


听不懂归听不懂,他又不是来听课的。撒贝宁在课桌下无声地捏起侦查术,认真感觉学生点火时的波动。


此时何炅让学生使用加热术,杂乱的其他法术刚好遮挡了撒贝宁自身波动,让他不被发现。只是有火球刚好划过撒贝宁面前,燃着他的头发。


这点危险。


撒贝宁赶紧灭了他头发上的火,顺势就看向火球飞来发方向,那种波动也是他要找的。


这是警告吗?


这地方的学生可比老师疯狂多了。撒贝宁尽力去猜,把动机想得能有丑恶就有多丑恶。他总要这样才能说服自己,去指定一个看似天真的青少年为杀人凶手。


没过多久,何炅拿起了全部教参。撒贝宁能听懂何炅宣布下课所用的那句所尼语。他站起来,踩着一路奇怪黑色液体走到讲台边上。


何炅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来,等着他的结论。教师的实力大多深不可测,学生们也不敢妄动。


执法者就靠着讲台左侧,伸手指向那个叫不上来名的学生。“就是他。”撒贝宁心里有底,语气肯定自信。


何炅点头说了声谢谢,站直身子,然后以所尼语又说了一大串话。之后感觉到何炅拿起祭刀,撒贝宁闭上眼睛。


怎么处罚学生,这不归撒贝宁管。

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
撒贝宁盯着何炅的眉眼。他表情还是那么平静,气质温和,慢条斯理地进食。撒贝宁心说这样的人怎么会教魔药呢,把自己搞得跟男巫似的。


可能魔药学在撒贝宁心里还跟植物学挂钩。他脑中何炅的形象总是因为“魔药学”这个标签而与大锅黑烟和粗大藤蔓纠缠不清。


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结果并不意外。”不知道自己正与粗壮藤蔓纠缠不清的何炅耸耸肩。


撒贝宁见问不出什么,也继续吃他的饭,还把脆骨咬得嘎嘣作响。他总觉得何炅应该是在琢磨什么东西。


“你把这个拿着。”


何炅撩起自己的黑色长袍,从其下取出一根树枝。上面没有叶子,有几个分叉,整体看起来还算便携。撒贝宁不明觉厉,先收下再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
“树妖的分枝。”


撒贝宁差点直接把那树枝丢了。


不像撒贝宁这样孑然一身,何炅有第一使魔,就是树妖。不过对方好像不打算解释动机,他也没多问,只谢过何炅,认真吃完饭便又去工作。


这期间他撒贝宁抽空去图书馆,查阅了有关树妖的资料。树妖,形似犄角生长太过茂盛的鹿,在妖魔里算是无害友善的物种,特点是速度快、生命力极度顽强且敏感。


看到敏感这个词,撒贝宁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
他下意识将那根树枝当宝贝一样揣在怀里藏好,谁都没告诉。



不详的预感很快应验了。


那被处罚的学生带着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,轻松将边打边退孤军奋战的撒贝宁逼近古堡遗迹的角落。


这下也让撒贝宁见识到了何炅的处置方法——那学生脸上带着鲜明的伤痕,形状像是一句所尼语,意思是什么那得换个人看。


“不是教师哪来的权利做主啊。”


撒贝宁不知道自己被逼着吃了什么东西,苦是没话说,但这次他必须得吐出来。撒贝宁是没有等死的习惯,立刻猛抠嗓子眼催吐。


他不擅长应付毒素,曾经吃了何炅那么多东西结果现在跟药理有关的一个词都没记住。撒贝宁疼得冒汗,勉强架起护壁来,两下被按着打爆。


他看着那年轻学生取出祭刀来,刚提起力气准备躲避法术,就见祭刀反射着魔法光效向他的手砍来。两年的时间成功让撒贝宁忽略了祭刀的物理效果。


他被剁掉左手无名指,却被层层包围无法躲避,跟着被剁掉小指。偏偏撒贝宁的脑子还清楚的感知着痛苦,顺便告诉他这番动作的意义。


在所有新生入学时,他们会制作祭刀,祭刀的材料就有他们的手指。


撒贝宁可能不算老师,但他绝对不是学生。这番举动不可能让撒贝宁有学生的身份,但剁手指这种事,向来是由高年级学生或老师来完成的。


冷汗让撒贝宁变得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毒素扩散带来的肠胃痛苦还赶不上他手疼。


血腥味弥漫间撒贝宁突然捕捉到一股子树皮的味道。他想到了那根分枝,本能相信何炅已经在路上了。


“你身上有什么?”
“有你不可能有的东西。”


他用右手给自己捏出可怜的简单治愈术,免得死于出血过多而非毒素或别的攻击。东方学院的不少学生都喜欢虐待“猎物”,甚至有三十分钟才玩死人的记录。


撒贝宁不是那么干脆的人,他想活下去。


“年轻人……你的老师…来喽。”


撒贝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何炅赶来的。他隐约听见用艾太罗语快速念出的点燃咒,刚想准备化成灰,结果看到无比巨大的火鸟从很远处冲他飞来。


火焰的形状要看施法者的灵魂。撒贝宁那会儿没剩几口气了,却还能意识到那火焰的形状像鹰。


何炅骑着他那树妖过来时撒贝宁还有半口气梗在喉咙里,但他愣是给这魔药学老师续住了命。


“疼…。”
“哪疼?”


撒贝宁又不吭声了,何炅却真的不知道他哪疼。他用手指按压腹腔找器官挨个问,撒贝宁则特别用力地眨眼来告诉他就那疼。


何炅教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,配药的速度都快得超乎想象,更别提塞药进他嘴里那粗暴动作。塞进去就算了,何老师还要拿那根树枝硬给他顶进嗓子眼,顶得撒贝宁差点又给他吐出来。


“好些没?”


刚刚粗暴的人又突然温柔下来。解药见效很快,撒贝宁身体也不差,恢复让他在十几秒内停止腹痛,一分钟内就已经可以哼唧了。


“手也疼。”撒贝宁说。
何炅挑起一边眉毛,“这毒不会伤手吧,你手伸出来给……我看看。”


何炅话没说完先看到了。他轻柔地摸着断指的部位,将撒贝宁疼得呲牙咧嘴后才从腰侧抽出祭刀。


“没救了要截肢?”撒贝宁问他。
“还有救,这位患者再坚持一下。”


何炅将祭刀举起,周围的魔力立刻向刀刃聚拢。撒贝宁第一次这么仔细去看他的祭刀。黑色刀面上刻着一串所尼语,棕红木柄雕刻成波浪形的图案,也不知道是水还是风。


何炅这次念得咒语长又复杂,咕咕哝哝让撒贝宁一个字都听不清。他只觉得伤口疼还是疼,发热是从手指一直热到脑子,但是热不过何炅掌心。


“你刀上刻着什么?”撒贝宁问他。
“你应该先关心自己的手长好没有。”何炅攥住那两根新长出来的手指。
“所以长好了吗?”撒贝宁问。


“好了,附近祭品充足。”何炅微笑着,在那两根手指上施力,将撒贝宁拉起来。撒贝宁站起后去看祭刀,拼读半天也没念出来。


“意思是血路掌命人。”何老师指点他。
“嗯,风格很适合这里。”撒贝宁点点头,装作自己能品读的样子。
“这是我所尼语名字的意思。”何老师补充说。


撒贝宁没说话,先观察四周的一片焦炭,再低头检查自己那两根手指。最后,他得出结论。
“还行,挺适合你的。”撒贝宁真诚地评价。


何炅无奈地叹气,伸手挠了挠撒贝宁下巴。


TBC.
看着跟完了一样,其实会有下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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